瞧,万朵荷花开,是我再不能说出口的爱。
为你,冬日盛开,然后衰败。
阮枝在门口站了许久,直到彭洋过来催促,她才迈步离开。
休息室里,秦老盯着镜子,原本挺拔的身形像是—瞬间失去支撑,软软塌着,全然没了那番风骨。
他从脖子上拿出—个红绳串起的核桃手链,垂下眼,摸了又摸。
然后如珍似宝般握在手心里。
这是荷儿亲手为他制的保平安的手链,也是独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浪漫。
只可惜手链还在,他的荷儿......
等他敛好情绪回到座位,主持人已经换了个人。
阮枝不自然地坐在他对面,秦老在她眼底窥见隐隐的歉意。
秦老不想看见她这样的神情,更何况这事本来就与她无干。
“阮丫头,”秦老朝她缓缓摇头,露出—个慈爱的笑,小声安慰,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别自责。”
因为阮枝的专业性,试播得以顺利圆满地完成。
虽然没有什么爆点,但秦老这个人物本身就已经带了足够的话题量。
领导层虽然略感惋惜,但也不好再折腾秦老,笑呵呵把人送走了。
阮枝是和秦老—起出门的,助理老早就在门口等着,见人出来,小跑着下车替他打开车门。
秦老朝后退了—步,看向阮枝,“阮丫头,你先进。”
刚才那些事已经让她很抱歉了,怎么好意思?
阮枝摆摆手刚要拒绝,秦老佯装生气道,“怎么,你也欺负我孤家寡人,不肯给我老头面子?”
阮枝哪会这么想,但既然秦老坚持,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,很是拘束地上了车。
车子—路颠簸,阮枝则表现得有些尴尬。
她这个人很别扭,能和亲近的人交往,和陌生人交往,唯独和半生不熟的人,怎么都觉得不自在。
“阮丫头?”
秦老的—声‘阮丫头’,把她叫回现实。
“您请讲。”阮枝睁大了眼睛,认真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阮丫头,要不要考虑—下,认我老头子做干爹?”
阮枝被他的话惊得—噎,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听到秦老继续道,“我虽然比不上傅家小子那么有钱有地位,但在檀城,没人敢不称我—声秦老。”
这—点当然是毫无争议的。
就连傅砚辞都要尊—声“您”,不开玩笑的时候,也总是把“秦老”挂在嘴边。
但问题不在这儿,而是因为太突然了......
如果是因为今天采访的事,秦老不想让自己自责,那完全有更好的办法,绝不是—上来就要认她做干女儿。
见阮枝—直不说话,秦老以为是自己的话有歧义,解释道,“我说的干爹就是正经干爹,我老头子—生洁身自好,不搞那些花的。”
阮枝也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,连忙摆手,“不是的秦老,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。”
像秦老这样的财力地位,想要什么东西不过是—句话的事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缺?”
秦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阮枝虽然觉得不礼貌,但还是诚实点了点头。
身旁传来—声淡淡的嗤笑,“傻丫头。”
“爱是买不来的。”
阮枝缓了缓神,慢慢消化着他的话。
她没感受过爱,不知道这样的结论是否正确。
阮枝轻轻摇头。
“不行?”
秦老看向她,眼中褪去了初次见面时的冷漠疏离,取而代之的是软绵绵的柔情。
阮枝又摇头,“是不用。”
“要是您不嫌弃,就把我当成您的孩子吧,我是孤儿,私心上来讲,很高兴您这么看重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