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苍白，眼里浸着泪珠，没什么神采，她被换上了暖和干净的衣裳，梳的繁琐纷扰的发型被散开，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，像上好的缎面。

端阳公主不成了。

她只有出的气，没进的气了。

见我进去，她眼里又多了几分神采，借皇后的里坐直身子，颤巍巍抓住我的手，我怕手上常年练武的老茧磨疼她，却也不肯松手。

端阳眼里闪着泪光，声音哽咽，道：“十三姐姐，我其实，很早就知道你是女子了……母后，求您救救她，她是小蕊儿的恩人我是个没什么用的病秧子，比不上大哥与三哥受父皇喜欢，连带母后也不被父皇敬爱，十三姐姐，你以后，可不可以替我监督母后好好吃饭……咳咳咳”话还没说完，端阳剧烈咳嗽起来，生生咳出一大块鲜血，在蚕丝被上浇出鲜艳的花。

“明明是白天，怎的有这么多星星……”娇柔的少女痴痴望着天青色的床幔。

端阳摇摇头，“母后，十三姐姐，你们出去吧，我要睡觉了。”

“小蕊儿，别睡，母后求你，别睡好不好，太医会来的。”

宁皇后拉着女儿的手，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
此刻的她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，更像无数个无能为力的母亲的缩影。

“母后，你别吵我了，我知道姚娘娘受了惊，大皇兄把太医院的御医都叫走了，我刚刚都听见了。

你就让我睡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十五岁的公主阖上眼，身体瘫软下去，手也从我们掌心滑落，耷拉在床沿，真的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
皇后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，瘫坐在地，一双美目也失了神采。

她喃喃自语道：“我替她养了十五年女儿，就算再想要这把凤座，也该冲我来，凭什么动我的女儿……”忽的，她像是回过神，轻轻抚摸我的脸庞，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泪糊了满面，浸湿了她的指尖：“十三，你是个好孩子，端阳都告诉我了，你和老三一起走那个贱人，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
“我的女儿干干净净的来这世上一遭，自然也需得清清白白的走。”